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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Posted on 2000-01-20]
·木 木·
我骂“真小人”

  是非之地呆得久的朋友,大概是对“真小人”的面孔是不会陌生的。一场讨论发展到争论是正常的,但由争论到争吵乃至攻击谩骂就颇有些可推敲之处,仔细想来,这里面拨弄是非的原来是“真小人”。

  下面来为“真小人”画一幅像。

  争论发展到白热化,“真小人”再也憋不住了,纵身跳出来,“喂,喂,我要出来说话了,我是“真小人”,说话是不讲规矩的。”

  “真小人”要做的第一件事是大骂伪君子。这是从他们自称“真小人”开始的,这一声开始,他们先把自己摆到一个诚实的位子上,也给读者制造一个小小的两难,你要本来觉得他是小人,他就通过“坦率”的承认,事先赢得你一些好感;你要本来觉得他不过是普通人,甚至君子,他让你觉得他一定有重大的隐衷,从而打起精神听。

  不过这些“真小人”真的觉得自己是真“小人”并且以之为耻吗?不是的,他们可能觉得自己是小人,但引以为耻是从来没有的,不但没有,一开始摆出来的还是一副“我是流氓我怕谁”的姿态。除此之外,“真小人”在一开始还能够起到混淆是非的作用,一开始真小人就让你联想到“伪君子”,好象“真小人”与“伪君子”是截然相反的事物,借助人们对“伪君子”的痛恨,“真小人”先试图通过这点小手腕赢得一点好感。按照笔者的看法:“真小人”还不如“伪君子”,或者说“真小人”就是“伪君子”,首先“伪君子”要伪装君子,最先要把仁义道德拿起来,从这一点来说,至少他们宣扬仁义道德的时候起到了正面作用;而“真小人”一开始,就一副叛逆不羁、打倒一切的把人类的美德、精神先一脚踩在脚底下。其次,“真小人”要赢得读者的好感或者信任,必然还必须先要作秀出某方面的美德,譬如说“诚实”(事实上他们诚实吗?),这种利用他人逆反心理的“作秀”本身也就是伪君子。

  “真小人”先培植了良好的第一印象。接着,他就开始,逐层剥进,成功地撕掉君子这张皮之后,真小人就肆无忌惮了。原来八竿子大不着的东西,他都能提,在龌龊无耻的联想或者指控他都敢讲,下面我们来看看“真小人”的几大绝招。

  “我可以作人身攻击。”真小人于是打开了从文学讨论到文学谩骂的大门。“我骂人,对,骂人有什么大不了的,我骂人,我骂人是有理由的。”由此开始“真小人”真是“知”无不言了,“从前我喝的水被小羊你弄脏了……不是你就是你爸爸。”真小人坚持当时不说,过后再说,当面不说,背后再说的原则;你质问他,他又能拿出“真小人”的挡箭牌:我是“真小人”嘛。

  “我哥们骂你,我哥们是从来不随便骂人的,他骂你,我也得骂你”,真小人群起而攻之,是从来不含糊的。你要问为什么不看看事实,看后再讲,他头不抬“我相信哥们”,我是“真小人”。

  “骂人没有什么,有人摆架子又骂人,就很可恶了”,“真小人”或者“真小人”的哥们骂你,你是不能还嘴的,你是君子,君子还嘴,就是摆臭架子,君子骂人还不肯承认自己是小人,就更“可恶”了。

  “别人为你帮腔,肯定是你一伙的”,偶尔有一两个素不相识的人出来讲话,“真小人”也会毫不留情的开展围剿。“君子”的朋友都群而不党,一个一个的只好孤军奋战。

  “人多力量大,吐口吐沫淹死他。”你针对“真小人”的一个问题进行反驳,一群真小人们可以从一千个毫不相干的角度攻击你,你真的是百口难辩。累也得把你累死。“真小人”则在一边让你焦头烂额,一边瞎掰打屁,真是寓乐于骂不亦乐乎!

  “模糊哲学,或许曾有”,真小人运用“莫须有”的手段和技法真是成熟、老练,他骂你可以明说,他骂你的理由则对不起,无可奉告,通过类似的手腕,真小人把事件弄得是云山雾绕,疑阵重重。这样去败坏人、糟蹋人真是再好不过的了!

  “真小人”变脸太快,前两天还和你互拍肩膀称兄道弟,一夜之间就可以忽然唇枪舌箭,让你心寒齿冷,不知所以,这种感情的骤变支点的丧失也是这些真小人最有效的一招吧!


  写到最后,无非还要倡导“君子之风”,“君子”这个词距离人们并不是那么遥远,没有必要因为不少道貌岸然骨子里却黑透了的人而对“君子”讳莫若深。文革时期,就是一个“真小人”横行的时期,“真小人”之明目彰胆肆无忌惮真是到达了五千年的顶点。许多“真小人”同时又是“伪君子”,这一点我们又看得是何其清楚!

  一个人如果自己都不能实现自己良心的平衡,那实在是十分可悲的事情。而因为这种不平衡而自称小人,并用小人的面具,作出种种龌龊、肮脏的举动,其可怜又如何之甚!

  我赞赏敢于自称君子又按照君子的标准去要求自己的人。所谓君子无非就是正直的人。做一个正直诚实的人有那么难吗?我们为什么那么羞于启齿呢??

(1999.10.21)■〔寄自美国〕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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