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·刺 刀·

儿时的游戏

  热锅上的蚂蚁大家都听过这句话,却未必都看到过,实际上我也没有,不过小时候我常喜欢捉几只苍蝇来引诱蚂蚁,然后毫不留情地用火来烧,一烧就黑压压一大片,然后我留下一大堆蚂蚁和苍蝇的尸体,拍拍屁股高兴地走了。不管现在你们认为我残害动物也好,没爱心,没人性也好,这的确是我童年的一大乐趣,一种游戏。

  捉苍蝇也是一种经常的游戏,那时的厕所不是家家户户都有,实际上是家家户户都没有,每条街都有一个气味特别的地方,嗅觉不大灵的人也绝对不会找错,那里就是公共厕所。当时公共厕所里的流动人口数量特别巨大,以至于每天早上公厕门口都会排着一条长队,就像早几年认购股票的队伍那么长,不同的是认购股票的队伍里有时候发生纠纷,不但骂娘,还会打架,排公厕的队伍却只会骂娘,不会打架,因为每个排队的人都夹着一屁股屎。我一直认为,如果当时公厕收费的话,本地公厕连锁店营业额一定超过当时西南第一家的cc百货,如果发展到现在,说不定全国第一利税大户也就不是红塔集团。 可惜的是当时公厕没有收费,到后来开始收费的时候,大多数的人家里又有了厕所,公厕也就过了他最辉煌的时期。因为当时厕所没有收费,于是给公厕作清洁的人就很少,里面就常常发出一阵阵的恶臭,还有一滩滩的黄水。自然就常爬着一些白白胖胖的蛆,飞着一些绿头胖身,麻头麻身的苍蝇。公厕旁常可以看到几个当时祖国的花朵,每个人目光专注,神情肃穆,左手拿一个瓶子,右手在空中轻轻一扬,用当时的术语谓之“招”,右手在空中轻轻一招,往左手的瓶里一放,必然有一只苍蝇,如此速度与技巧的完美结合,如果让像张三丰这样的武学宗师得见,或许就可以从八段锦,五禽戏之外,化出另一套绝世武功---搏蝇功。又如果霍利菲尔得早知道这套搏蝇功,就绝不会让泰森咬下他的耳朵,在泰森张开大嘴像他扑来的时候,他只需举重若轻,面带微笑,右手轻轻一招,招过泰森的耳朵,放入泰森的大嘴。。。可惜的是霍利没到过中国,更没到过七十年代的中国公厕,所以他的耳朵也就少了小半截。我当然也就是当时的“招蝇族”之一,也常用玻璃瓶里满满的战果在小伙伴面前炫耀,然后一起去逗蚂蚁,一起烧蚂蚁。

  现在我们知道,苍蝇不干净,不能去玩,但在我的童年,这种游戏还是教给我一些东西,第一:苍蝇是蛆变的,我了解了生物学上一点知识,即苍蝇是成虫,蛆是幼虫。现在你去问一些小朋友苍蝇是什么变的,答案保管千差百怪,我就问过一个小孩,“苍蝇是怎么来的?”他回答我:“是前面街角那个要饭的老太婆身上太脏,长出来的。”第二:苍蝇可以是蚂蚁的食物。而一只蚂蚁居然可以搬动比它体重大的多得苍蝇的一些肢体,一群蚂蚁可以搬动一整只苍蝇。第三:强权即真理,不管是苍蝇还是蚂蚁,我可以一把火烧的它尸骨不全,家破虫亡。

  现在的小朋友有这样那样的玩具,有变形金刚,积木,跑车,飞机,电子游戏,自然再也不会有玩苍蝇,蚂蚁的积极性,也更无法理解我们当年几只苍蝇就可以玩一整个下午的事。

  我把这些我儿时的游戏写下来,本想到哪儿骗骗稿费,可又知道写的太脏,没有哪里肯发表,于是只有贴着 BBS 里,聊以自慰罢了。

(选自《第二种声音》)■〔寄自大陆〕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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